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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过眼神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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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枝站在门口,看见李言打开门的那一刻,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
他靠在门框上,嘴唇惨白,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了,贴在额头上。胸前的衬衫洇了一大片深色汗渍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眼球布满了红血丝,是用力压抑什么东西之后留下的痕迹。他刚才在里面又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,她一看就知道。

她伸出手,握住他搭在门把上的那只手。他的手指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她没有说话,牵着他走到沙发边,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,把药膏塞进他手里。

“帮我擦药。”

李言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,沉默了片刻,然后挤出一点在指尖上。从她的手臂开始——手腕内侧被攥过的红痕,小臂上的指印,手肘后面蹭破的一小块皮。他的动作很轻,指腹几乎只是贴着皮肤滑过去。然后是膝盖,昨晚在车后座挣扎时撞青了好大一块,他蹲下来,把药膏抹匀在那片青紫上,拇指绕着淤血的边缘慢慢打圈。全程没有说话,呼吸压得很低。

涂到大腿内侧的时候,他的手停住了。那几道淡青色指印已经转为浅紫色,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他把药膏递给她。

“你自己来。”

何枝没有接。她把裙摆攥紧又松开,脸上发烫,但语气坚持。

“我看不见,你帮我。”说完把裙摆往上拉了一点,露出整片需要涂药的区域。

李言的手指又开始抖。他挤出药膏,指尖悬在她大腿内侧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最后他深呼吸了一下,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几道指印涂完。药膏抹匀之后,他把盖子拧上,放在茶几上。

“还有里面。”何枝的声音很小,小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昨晚你——里面也肿了。”

李言整个人僵住了。他低下头,拳头握紧了又放开。何枝伸手把茶几上的药膏重新塞回他手里,然后靠在沙发扶手上,曲起膝盖,把裙摆拉到腰际。她没有看他,耳根红透了,但姿态坚决。

他重新拧开盖子,挤出药膏。手指探进她腿间的时候,他的手还在抖——她那里确实红肿得厉害,阴唇外缘擦破了一点皮,微微发烫。他的指腹蘸着药膏,从外缘开始涂,动作轻到近乎虔诚。涂到入口的时候,她抽了一下,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臂。

“疼?”他停住了。

“有点。”她的声音发紧,“你轻一点。”

他把动作放得更慢,指尖蘸着药膏推进半寸,在肿胀的内壁上极轻地抹了一圈。她咬着下唇,呼吸急促起来,腰微微抬起又落下。他用最短的时间涂完,抽出手指,用纸巾擦干净手,把药膏盖子拧上,放在茶几上。

“你休息。我回房间。”

何枝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他往前走的惯性带得她整个人歪了一下,她干脆借力收紧手臂,两只手箍住他的腰,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。

“别走。”她的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,周身的栀子花味道萦绕着他。

李言站住了,他没有转身。她就这样从后面抱着他,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,把他拽回沙发上,面对面坐着。她伸手把他在茶几上来回搓的手指按住,握在自己掌心里。

“李言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。”

他的下颌线绷紧了。她等了几秒,知道他不会主动开口,于是替他说了。

“你刚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我怎么敲门你都不应。我查过了。这段时间你的性格截然不同——有时候是我熟悉的李言,有时候又像是一个陌生人。结合你昨晚说的话,网上说,这叫做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,对不对。”

李言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。他想别开视线,但何枝捧住了他的脸,不让他躲。

“你是不是担心我知道以后会害怕你。”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,“会按昨晚在车里说的,项目结束,各走各路,再也不见。”

“……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。”李言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,没有松开,只是握在手心里垂下去,像是不知道能放在哪里。

“是不是——我们离婚以后。”何枝说出了心中的猜想。

他张了张嘴,没有声音出来。他想否认,想找一个词把话题岔开,想用她昨天亲手扔下的那几句决绝的话给她铺好台阶——你说过老死不相往来的,我同意了,你可以不用面对这些。可他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抿紧了。他看着自己握着她的那只手,疲惫到指节都在微微发颤,却还在拼尽全力把她往外推。他宁可被她当成一个时好时坏的怪物,也不想让她受到伤害。

她捧着他的脸,吻了上去。用她最温柔的、最心疼的方式,吻了很久很久,像在安抚某只困在原地太久、撕扯得面目全非的动物。他的嘴唇冰凉,被她含住之后渐渐回温。她退开一点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

“你怎么这么傻呀。”

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“和你离婚的时候说了那么多伤害你的话。你应该讨厌我、恨我才对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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